三天后,调令的副本拿到了。
不是秋嬷嬷弄来的。
是陈禄。
东宫长史,太子最信任的人,亲自把副本送到了王府后门。
"陈大人。"我隔着门缝看着他,"你为什么帮我们?"
陈禄五十来岁,头发花白,面容憔悴。
"王妃不需要知道为什么。"他把一个油纸包递进来,"太子做的事,已经不是争储了。"
"截断边军粮草,置三万将士性命于不顾。"
"这是叛国。"
他说完,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
"王妃,太子后天要在朝会上参奏靖王'治军不力'。"
"他要用北疆缺粮的事倒打一耙。"
"说靖王私吞军饷,中饱私囊。"
我攥紧了门框。
"多谢。"
陈禄消失在夜色里。
我关上门,低头看着手里的油纸包。
"青禾。"
"在。"
"去请王爷来。"
"现在?天都黑了……"
"现在。"
靖王看到调令副本的时候,手都在抖。
"这是死证。"他说,"韩正的签字,兵部的大印,调粮的去向和北疆断粮的时间完全对得上。"
"够了吗?"我问。
"够参韩正。"靖王说,"但参不了太子。调令上没有太子的名字。"
"不需要太子的名字。"我说,"韩正是太子的人,满朝皆知。参倒韩正,太子的臂膀就断了一条。"
"而且——"
我从油纸包里抽出最后一张纸。
"这是什么?"
"韩正和太子的私信。"我展开,"陈禄附送的。"
靖王接过去,逐字看完。
信里太子亲笔写道:"粮草之事,务必办妥,事成之后,侍郎之位换尚书。"
靖王抬头。
"这次够了。"
"后天朝会。"我说,"太子要参你,你就反参他。"
"让他自己准备的刀子,砍在自己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