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我把信给了靖王。
他看完,没说话,把信凑到烛火上烧了。
"王爷。"
"嗯。"
"这封信是真是假?"
"真假不重要。"靖王看着纸灰落下,"重要的是,有人希望我们相信。"
"陈禄是太子的人。"
"对。"靖王转过身看我,"所以这封信,要么是太子的试探,看我们的反应。"
"要么——"
"要么是陈禄反水了。"我接话。
靖王点头。
"你觉得是哪个?"
我想了想。
"先不管它是哪个。"
"王爷,我们需要一个宫里的眼线。"
靖王看着我。
"你有人选?"
"皇后身边的秋嬷嬷。"我说,"她是我母亲的远房表姐。小时候我见过几次。"
"你确定她可靠?"
"不确定。"我说,"但她恨太子。"
靖王挑眉。
"她的独子,三年前在东宫当差,被太子打断了腿。原因是打马球的时候挡了太子的路。"
靖王沉默了一会儿。
"去试试。"
我点头。
"还有一件事。"
"说。"
"姐姐禁足半年,这期间太子一定会想办法跟她联系。"
"我知道。"靖王说,"我已经换了佛堂的守卫。"
"不够。"我说,"不是防她往外传消息。"
"是要让太子的消息传进来。"
靖王皱眉。
"你想引蛇出洞?"
"我想让姐姐知道一件事。"我说,"太子要娶别人了,而他从头到尾都没想过救她。"
"等她真正死了心,她才有可能成为我们的人。"
靖王看着我,久久没说话。
最后他摇了摇头,笑了一声。
"沈明意,你连自己的亲姐姐都算计。"
"我没有算计她。"我垂下眼,"我在救她。"
"她不会这么想。"
"现在不会。"我说,"以后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