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十三次退回靖王的聘礼,十三次让全家跪在御前请罪。第十四次吉日,靖王站在侯府门外三个时辰。姐姐牵着戏班的琴师,头也不回地走了。父亲跪在地上,白发凌乱。我抬起头:"我愿嫁靖王。"三个月后,我有了身孕。姐姐踹开房门,手里攥着剪刀。"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嫁进王府?"
......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嫁进王府?"
剪刀尖在烛光下闪着寒光,直直对着我的肚子。
我后退一步,撞上桌角。
沈明薇攥着剪刀的手在发抖,眼眶通红,像一只被抢了食的野猫。
"靖王是我的!聘礼是给我下的!"
我扶住桌沿,稳住身形。
"你退了十三次。"
"那是我的自由!"她尖叫,"我什么时候想嫁,什么时候嫁,轮得到你来插手?"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两个嬷嬷冲进来,一左一右架住沈明薇的胳膊,剪刀"哐当"落地。
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抬眼看她。
"姐姐,你第一次退聘,御史台参了父亲三十六道折子。"
"第三次,大哥被撤了前锋营的职。"
"第七次,二姐被夫家休弃,抱着孩子回了娘家。"
"第十三次——"
我顿了顿。
"父亲的头发,是那天晚上全白的。"
沈明薇挣扎的动作停了一瞬。
只一瞬。
"那是他们没本事!"她扬起下巴,"一群只会窝在府里混吃等死的废物,怪我?"
"我沈明薇天生就该自由自在,凭什么要被一桩婚事困死?"
"凭什么?"
我攥紧桌角,指节泛白。
"凭父亲六十二岁还要披甲上阵,替你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