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驾驶位。
年轻机长回头等我的确认。
我点头。
“病人准备完毕。”
机长清晰回复。
“北线三号,立即起飞。”
没有人等无关的人。
没有人把一杯饮料看得比一条命重。
直升机离地时,我看见楼顶入口处站着一个清洁工。
她戴着口罩,头发剪得很短。
风掀起她袖口,露出一道旧疤。
是姜曼青。
她也看见了我。
她下意识往后躲,手里的拖把倒在地上。
赵黎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低声说:“听说她出来后找不到护理工作,只能做临时保洁。”
我收回目光。
“看病人。”
赵黎点头。
机舱里,老人疼得直吸气。
我握住他的手。
“快到了。”
他听不清,只用力点头。
云层在窗外铺开。
我忽然想起上一世最后那扇关死的门。
那时我以为,人生只剩下等。
等陆砚白回心转意,等婆婆放我出去,等孩子哭一声,等天亮。
重来一回我才明白,有些门不是等开的。
要自己砸开。
也要把钥匙交到后来的人手里。
北线三号稳稳降落时,急救通道已经清空。
老人被推进手术室。
家属追着担架跑,回头朝我们深深鞠了一躬。
赵黎把记录递给我。
“全程无延误。”
我签下名字。
许知夏。
笔画落下时,广播里传来下一趟任务通知。
我戴上头盔,走向风里。
这一次,我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