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把孩子抱到我身边。
“是个女孩。”
她皱巴巴的,声音很响,手指抓住我的衣角不放。
我给她取名许云初。
云开之后,重新开始。
出院那天,圆圆和她妈妈来了。
圆圆已经能扶着助行器走一小段路。
她把一只小小的纸飞机放在婴儿床边。
“送给妹妹。”
我问她:“最近训练累吗?”
她点头,又摇头。
“累,但我想以后也坐直升机救人。”
圆圆妈妈红了眼。
我蹲下身,对圆圆说:“那你要先好好吃饭,好好读书,好好练习。”
圆圆认真点头。
“我会的。”
窗外,北线救援队的新机从远处飞过。
蓝白色的机身掠过天空,像一道干净的线。
我抱着云初,看见机身侧面印着一行新字。
许明川救援航线。
那是我父亲迟到十年的清白。
也是许多人重新出发的路。
陆砚白后来托人带过一次话。
他说想见孩子一面。
我没有答应。
我把父亲的航徽挂在云初房间的窗边。
阳光照上去时,金属边缘会亮一下。
云初长大后,也许会问这是什么。
我会告诉她,这是外公留下的东西。
它代表的不是飞得多高,是每一次起飞前,都要记得舱里坐着人。
人命不能等一杯奶茶。
真相也不该等十年。
三年后,我第一次以北线航医身份回到省院。
楼顶停机坪翻新过。
旧的蓝鹰标志拆了,新的转运流程牌立在入口处。
第一条写着,任何非任务人员不得登机。
第二条写着,延误超过三分钟必须双人复核并自动通知备用组。
第三条写着,所有通话和机载记录同步封存,任何人不得私改。
赵黎穿着新制服来接我。
她现在说话比以前稳多了,只是看见我还是忍不住笑。
“许医生,今天这趟你主导,我配合。”
我看了她一眼。
“紧张?”
“有点。”
“背规程。”
她立刻背了三条。
我们一起笑。
担架推上来时,是一个山里摔伤的老人。
家属攥着我的袖子,一遍遍说谢谢。
我替老人固定好护具,检查记录,确认航线。
耳机里传来塔台声音。
“北线三号,是否起飞?”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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