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黎冲进来,把一个透明袋拍在桌上。
里面是半张粉色贴纸。
“奶茶杯上撕下来的,时间,店名,取餐号,都在。”
姜曼青脸上的血色褪了下去。
陆砚白盯着那张贴纸,手指蜷了一下。
负责人沉默几秒,忽然说:“一张贴纸说明不了延误原因。”
我点头。
“那就继续查。”
陆砚白猛地起身。
“许知夏,你非要把所有人拖下水?”
我看着他。
“不是所有人,是该下水的人。”
听证会没有结果。
或者说,他们不敢让它有结果。
下午,医院通报先出来。
上面写着,转运过程因工作人员沟通不畅造成延误,许知夏暂停全部转运工作,陆砚白作书面检查,姜曼青无直接责任。
赵黎拿着手机来找我时,气得手都在抖。
“他们把你推出去挡刀。”
我坐在宿舍床边,把一摞病历复印件放进文件袋。
“意料之中。”
赵黎急了。
“你怎么一点都不急?网上已经有人骂你了。孩子家属发了视频,说你怀着孕还吃飞醋,害她女儿截肢。”
她把手机递过来。
视频里,孩子母亲哭到站不稳。
“我不懂你们医院那些规矩,我只知道我跪着求他们起飞。那个叫许知夏的女人能飞,她不飞,她看着我女儿错过时间。”
评论一条比一条难听。
有人说我肚子里的孩子也该尝尝失去腿的滋味。
有人扒出我的住址,连我父亲当年的旧案都翻了出来。
赵黎说:“这不是自然发酵,有人在买热度。”
我看着屏幕上姜曼青小号发的评论。
“有。”
赵黎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
那个号写着:“听说某副驾当年就是靠不干净手段嫁给机长的,这次又因为小护士吃醋。”
赵黎骂了一句。
“她怎么这么毒?”
宿舍门被敲响。
我打开门,婆婆站在外面,身后跟着两个亲戚。
她一进门就把一份离婚协议甩在我床上。
“签字。”
赵黎挡在我面前。
“你们凭什么闯宿舍?”
婆婆上下打量她。
“你算什么东西?我们陆家的家事,轮得到你插嘴?”
我拿起协议。
净身出户,孩子出生后归陆家,事故赔偿由我个人承担。
真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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