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多大岁数了,您多担待。”
她一边说,一边摸出一块大洋塞进那人手里。那人接了,手指掂了掂,脸色缓和了几分。
目光从屋里扫过,落在床边的老赵身上:“这是谁?”苏若楠面不改色:“我表姐,从乡下投奔我来的,脑子有点不好使,见人就怕。”
老赵低着头,缩在床边,一声不吭。那人又多看了一眼,大概觉得一个干瘦的妇人也没什么可疑的。
加上手里那块大洋的触感还没散,他摆了摆手:“算你们识相。有问题赶紧汇报,我们正在抓匪徒。
要是包庇匪徒,可是重罪。”说完转身下了楼,脚步声在楼梯上响了一阵,很快远去了。
等院门关上,巷子里的脚步声也远了,苏若楠才把门关上,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老赵坐在床边,旗袍还没脱,假发歪着,露出半张脸,脸上还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多谢。”
苏若楠看了他一眼:“你赶紧好利索了走人。我这地方不能再留你了。”
老赵点了点头:“我明白。”苏若楠转身下了楼。陈妈在厨房门口探头问了一句:
“小姐,刚才那些人是来抓人的?”苏若楠走到桌边坐下端起茶喝了一口:“不关咱们的事。”
苏若楠最近发现,养一个伤员比养十头猪还费心。
老赵那家伙吃得倒是不多,可他光是躺在柴房里就能制造出一堆麻烦。
一会儿咳嗽,一会儿翻身,一会儿又扶着墙站起来在院子里转悠,跟个幽灵似的。
最烦人的是他那张嘴,老赵这人吧,伤好了大半,精神头也跟着回来了。
话也多了起来,见天追在苏若楠后面问东问西,跟个刚学会说话的鹦鹉似的,她还不能骂他,毕竟人家是个伤员。
“陆小姐,你家里那棵树是黄桷树吧?长得真好。”
“陆小姐,你家陈妈的手艺怎么这么好?那红烧蹄髈比我吃过的所有席面都香。”
“陆小姐,你这洋房是自己买的?地段不错,视野也好。”
“陆小姐……”
苏若楠忍了三天,终于在他又一次站在院子里仰着头看黄桷树的时候,端着茶碗从屋里走出来:
“你要是闲着没事干,帮我把那堆柴火劈了。别老站那儿感叹树长得好,树不靠你长。”
老赵回头看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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