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干那缺德事。新棉花,弹好的,暖和着呢。三件一起,四块银元,三天后取货。”
苏砚臣从兜里摸出四块银元放在柜台上。
陈裁缝拿起一枚掂了掂分量,又放在嘴边轻轻一吹,凑到耳边听响,确认是真的,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把银元收进抽屉里锁好,拿起软尺说:
“来,量个尺寸。肩宽一尺二,腰身二尺一,衣长三尺六……”
一边量一边记在裁衣单上,末了把单子压在镇纸底下,说了句:“三天后来试,不合身再改。”
从裁缝铺出来,苏砚臣又拐到东四牌楼附近的车行。
东四牌楼附近,车行不止一家。苏砚臣挑了个门面大些的推门进去,门口停着几辆成色不错的车,玻璃橱窗里摆着车灯、车铃、打气筒。
屋里弥漫着机油和橡胶的气味,墙上挂着各色车胎和链条,地上摆着几辆半新的车,车架擦得锃亮。
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壮汉,穿着蓝布短褂,袖口挽到胳膊肘,满手油污,正蹲在地上给一辆车链条上油。
听见门响,他抬起头,抹了把汗,站起来招呼:“您看车?”
苏砚臣在店里转了一圈,目光落在一辆墨绿色的车上。翘把,全链套,前后胀闸,车头还带磨电灯,车身漆面锃亮,轮圈镀铬,看着就精神。
他伸手捏了捏车胎,又摇了摇车把,稳当。
“这辆什么牌子?”
老板走过去,拍了拍车座,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英国凤头,三成新,原装货。您瞧这漆面,这电镀,骑起来一点声响都没有。这车在北平可不多见。”
苏砚臣又看了看旁边一辆黑色的,车架矮些,看着更结实,车把上的商标是个菱形图案,里头写着几个洋文字母。
“那个呢?”
“那是日本富士,八九成新,比凤头沉些,可皮实耐造,骑个十年八年不带坏的。”
老板把两辆车都推到屋子中间,让他试。苏砚臣跨上凤头蹬了两脚,链条顺滑,刹车灵敏,确实不错。又试了试富士,沉是沉了些,可稳当。
“凤头多少钱?”
老板伸出三根手指:“法币的话,这数。”又补了一句,“如今法币不值钱,今天一个价明天又一个价,您要是给银元,便宜些。”
苏砚臣心里头有数。法币一天一个样,今天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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