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气笑了,绕着贾政走了半圈,目光从上到下打量了他一遍,“老二,你可真会算账。
分了家,荣国府的爵位在我头上,欠银自然也归大房还,你跟王氏拍拍屁股带着二房的家产走人,一文钱都不用出,是不是?”
贾政的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辩不出来。他确实是这么想的,可他不敢说。
贾赦没再理他,转向贾母,声音缓了几分,可底下的意思一点都没缓:“母亲,这二十万两,我拿。但有一条——从今天起,荣国府的日子,不能再像从前那样过了。”
贾母眉头一皱:“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贾赦站定在正厅当中,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还了这笔银子,府里就空了。往后日子要精打细算,一个萝卜一个坑,谁也不能再大手大脚地花银子。”
他先拿老太太开刀:“从明儿个起,老太太的份例菜减半。每顿想吃什么,点四个菜,不许再像从前那样,流水牌子随便点,做了一大桌子吃不完全倒掉。”
贾母的脸色当时就变了。她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有人敢在她吃食上头说半个不字。她张嘴要发作,贾赦没给她机会。
“各房的份例菜也减半。我跟老二、张氏、王氏,一视同仁,谁也不例外。想吃可心的,行,自己拿银子让小厨房做,公中不出这笔钱。”
张氏坐在旁边,点了点头,什么话都没说。她是当家太太,贾赦说什么她自然听什么。王氏低着头,手指攥着帕子,指节泛了白,可她不敢说话——她还在禁足,连坐在这里都是特批的,哪还有资格讨价还价?
贾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贾赦一眼瞪了回去。
“还有,”贾赦继续说,“各房的胭脂银子、笔墨银子,这些乱七八糟的零碎,从今天起,一概取消。
改成每人每月多给二两月钱。想买胭脂的,自己拿银子买;想买笔墨的,也自己买。公中不再管这些闲账。”
这话一出,贾政的脸更苦了。他那些笔墨纸砚,哪样不是上好的?从前走公中的账,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如今要他自己掏腰包,他可舍不得。
“最后一条,”贾赦的声音忽然严厉了起来,“府里那些多余的下人,该打发就打发了。
荣国府不养闲人。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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