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在旁边伺候着,手里还捧着个手炉。贾政坐在贾母下首,面色凝重,时不时拿眼睛瞟贾赦一眼,又赶紧收回去。
贾赦没坐,站在正厅当中,把贾敬带来的消息原原本本说了一遍。二十万两,三个月,还不起就削爵罢官、抄家抵债。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声音不高不低,可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钉在在场每个人的心口上。
话音落下,满屋寂静。
贾母先开了口。她靠在罗汉床上,手炉攥得紧紧的,声音有些发虚:“二十万两……咱们府上哪儿拿得出这么多银子?
公中的底子你是知道的,这些年进的少出的多,账上能动的银子统共不过几万两。这要是还不上——”
“还不上就削爵罢官。”贾赦接过话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母亲,爵位若是没了,荣国府的门面也就塌了。
到时候不是银子的事,是咱们贾家还能不能在京城站住脚的事。”
贾母的脸色白了白,嘴唇翕动了几下,到底没再说什么。她心里清楚,贾赦说的是实话。
可她更清楚另一件事——她的私房早被贾赦抄了个干净,嫁妆是她最后的底牌,这是她从娘家带来的,是她的体己,谁也别想动。
“我那些嫁妆,”贾母的声音不高,可语气里带着不容商量的坚决,“是你外祖母给我的,是我自己的东西。府里欠银是府里的事,不能动我的嫁妆。”
贾赦看了贾母一眼,没有接话。他没打算动老太太的嫁妆,动了她还得出事,不值当。他的目光转向贾政。
贾政被这一看,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干咳了一声,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放下,又端起来喝了一口,磨蹭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兄长,这个……二房这些年进项不多,你也知道,我在工部那点俸禄,养家糊口都不够,哪里拿得出银子来?依我说,这欠银的事,不如先拖着……”
“拖着?”贾赦的声音骤然冷了几分,“拖到什么时候?拖到皇上派人来抄家?”
贾政缩了缩脖子,声音小了下去:“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府里的银子先紧着还,能还多少还多少,剩下的再想办法。实在不行,分家也好,分了家,各房管各房的债——”
“分家?”贾赦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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