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官的财物也敢收,我倒要问问王家,到底是什么家教!”
田二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贾母终于坐不住了,猛地站起来,拐杖重重地点在地上:“你——你敢!”
贾赦转过身,面对着贾母,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那平静底下藏着的,是能淹死人的暗流。
“母亲,”贾赦的声音不高,可每个字都稳稳当当的,“甄家的东西现在在王氏库里放着。
这事要是传出去,被人参上一本,荣国府上上下下几百口人,谁也跑不了。到时候不是休不休的问题,是全家掉不掉脑袋的问题。”
贾母的拐杖差点没拿稳,鸳鸯连忙扶住。
贾政跪在地上,忽然抬起头来,声音又尖又哑:“休!休了这个贱妇!儿子绝无二话!”
贾母看了贾政一眼,又看了贾赦一眼,慢慢地坐回了罗汉床上。她闭上眼睛,手里的佛珠捻得飞快,嘴唇微微翕动着,不知道是在念佛还是在骂人。
良久,她睁开眼睛,声音疲惫得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普通老人,而不是荣国府说一不二的老封君:
“无论如何王氏真的不能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