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他的衣裳皱得不成样子,头发也散了,脸上青了一块,嘴角有血丝渗出来,狼狈得不像个朝廷命官,倒像是街边被人打了的乞丐。
贾母正在屋里跟鸳鸯说话,听见外头动静不对,让鸳鸯出去看看。鸳鸯刚掀开帘子,就看见贾赦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灰头土脸的贾政。贾母的脸色当时就变了。
“这是怎么了?”贾母的声音又惊又怒,“你们兄弟两个,在我跟前闹什么?”
贾赦没坐,站在贾母跟前,腰杆挺得笔直,声音不高不低,可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母亲问问你的好二儿子,他那好媳妇做了什么好事。”
贾母的目光转向贾政。贾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额头上的汗珠子啪嗒啪嗒往下掉,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根本不知道王氏做了什么,可他知道贾赦不会无缘无故发这么大的火。
贾赦没等贾政开口,自己说了:“甄家被抄了,犯官的财物,王氏收了。几大箱子,金银器皿、珠宝字画,藏在她库里,以为没人知道。”
贾母的脸色刷地白了。
甄家被抄的事她当然知道。犯官的财物,那是要入官的东西,谁敢私自藏匿,就是包庇之罪,轻则流放,重则杀头。王氏收了甄家的东西,这不是贪财,这是把整个荣国府架在火上烤。
“你——”贾母指着贾政,手指都在发抖,“你知不知道?”
贾政的脸白得像纸,磕头如捣蒜:“儿子不知!儿子真的不知!”
“你不知道?”贾赦冷笑一声,“你不知道的事多了。你那好媳妇,背着你在府里干了多少好事,你一样都不知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贾政跪在地上,浑身发抖,一个字都辩不出来。
贾赦转头看向贾母,声音缓了一些,可底下的寒意一点都没少:“母亲,我一个大伯哥,不好动手打弟媳妇。可二房的事,不能不管。
王氏这个败家娘们,什么钱都敢拿,什么祸都敢闯。今天她能收甄家的赃物,明天她就敢卖荣国府的招牌。这样的媳妇,贾家留不得。”
贾母的嘴唇在发抖,她想说什么,可贾赦没给她机会。
“去请敬大哥过来。”贾赦头也没回地对田二说,“今天开祠堂,把这个败类娘们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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