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冬天的井水:“你要是再动大房的人,他真的能打死政儿。”
王氏浑身一震。
“他打政儿的时候,你没看见?”老太太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当着我的面,把政儿按在地上打——我喊了,我求了,他停手了么?”
王氏的嘴唇在发抖。
“如今他连我的话都不听了。”老太太一字一顿,“你们要再跟他对着干——”
她顿了顿,闭上眼睛,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那是自寻死路。”
屋子里静得能听见蜡烛芯子噼啪的响声。
王氏跪在地上,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只剩下两道惨白的印子。她的肩膀还在微微发抖,但已经不哭了。
她终于明白了——老太太不是不想保她,是保不住。
那个被她欺负了半辈子的大老爷,那个她从来没放在眼里的窝囊废,如今成了一头没人能拦得住的疯虎。他不怕丢爵位,不怕撕破脸,不怕闹到御前,不怕把所有人都拖下水。
而她怕。
她怕贾赦手里的证据,怕他真去御前告状,怕王家的脸面被她一个人丢尽,怕她那个做王子腾的兄长也保不住她。
老太太靠在罗汉床上,闭着眼睛,声音疲惫得像是一个风烛残年的普通老人,而不是荣国府说一不二的老封君:
“回去吧。往后安分些,别再招惹大房的人了。”
王氏木然地磕了个头,扶着彩霞的手站起来,踉踉跄跄地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老太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又轻又冷:
“记住了——瑚哥的事,到此为止。若是再让我知道你动了什么不该动的心思——”
她没有把话说完。
但王氏已经听懂了。
她的脚步顿了一下,手指攥紧了彩霞的胳膊,指甲隔着衣裳掐进了肉里。彩霞疼得直吸气,却一声都不敢吭。
王氏没有回头,一步一步地走出了老太太的院子。
暮色沉沉,她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拖在地上,像一条被打断了脊梁的狗。
大老爷现在身心舒畅,什么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在大老爷这那纯属放屁,忍的多了会得乳腺增生,大老爷现在浑身通畅,脏话骂出去嘴巴才能干净,要是咽下去心肝脾胃肾不都脏了吗?
这次算是出了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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