赦手一抖,卷酥掉在桌上。他飞快地扒了几口鸡丝粥,又抓了块栗粉糕塞进嘴里,鼓着腮帮子对小厮摆手:“收了收了,快收了!”小厮手忙脚乱地收拾碗碟,贾赦抹了把嘴,端起桌上的茶盏假装喝茶。外头脚步声越来越近,他咽下最后一口栗粉糕,心说,好险。
史氏从外面回来,轿子还没落地,就觉着不对。往常这个时辰,荣国府门前早该点上灯笼了,可今儿个黑漆漆的,连个看门的都没了踪影。
她心里咯噔一下,扶着珍珠的手下了轿,才到二门上,就见着几个婆子缩在墙角,一个个脸白得跟纸似的,看见她跟看见救星一样,扑过来就跪下了。
“老太太可回来了!”一个婆子声音都劈了,“出大事了!赖大家的被拿了,周瑞家的也被拿了!家里抄了个底朝天,库房那些银子……那些银子全被大老爷拿走了!”
史氏一脚迈进荣庆堂,听完这话,脑袋“嗡”的一声,眼前一黑,身子晃了几晃。珍珠连忙扶住,连声叫老太太。
这都不算完,婆子知道的消息有限,真正刺激的是翡翠带来的消息。
史氏整个人都懵了,老大这是疯了不成?她就没见过这阵仗。
史氏一把推开翡翠,猛地站起来,脸上的肉都在抖,声音尖得跟刀子刮铁锅似的:“你说什么?赖大家的被拿了?周瑞家的也被拿了?我的东西呢?我那些东西呢?”
翡翠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老太太,赖大家的那几间库房,全被翻了个底朝天。老太太库房那里的东西,除了嫁妆剩下的都被大老爷抄走了。”
史氏只觉得胸口一闷,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她这些年攒了多少体己?
从当姑娘时候攒到现在的月例银子、节下的孝敬、底下人的孝敬,一文一文攒下来的,全存在自己的私库里。如今赖大一家被拿了,自己那些银子也被大儿子抄了?
她腿一软,瘫在榻上,脸色白得跟死人一般,嘴唇直哆嗦,好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去!把那个畜生给我叫来!”
贾赦来得倒快。他显然也得了信,衣裳都没换好,外头罩着的那件褂子扣子都系岔了。一进门,看见史氏那副模样,倒没跪,大咧咧往椅子上一坐,翘起二郎腿,先喝了口茶。
史氏看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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