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十,昆仑山脚,三水镇。
三水镇不大,横竖三条街,头尾不过二里地。镇上的居民多半是昆仑墟弟子的家属后代,祖祖辈辈靠山吃山,替宗门种些灵米、采些雪莲,换些微薄的庇护。三天前那场雪崩冲垮了镇东十七间屋子,埋了九个人,所幸青囊卫到得快,只伤不亡。此刻镇口那棵老槐树下支起了三张长桌,桌上摆着几十只粗瓷碗,碗底沉着绿豆大小的碧色药丸,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
林寒亲自坐在第一张桌后面,面前排着长队。
"慢慢来,一个接一个。"他手里拈着一根银针,针尖刺破一枚自诊丸的外皮,将药力引导成更柔和的剂量,递给面前那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含在舌下,别嚼。等舌根发麻了,闭眼,数三十息。"
妇人将信将疑地把药丸含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