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不敢问。
凌烬没有回答。他绕过石锤,一步一步走向城门。他的步伐很慢,很稳,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是生怕自己会摔倒。
石锤跟在他身后,看着他走进城门,看着他穿过街道,看着他爬上城墙的阶梯,走到最高的那座塔楼下,然后背靠着墙壁,缓缓滑坐到地上。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石雕。
整个黑岩堡的人都围了过来,远远地看着他,窃窃私语。有人小声问:“凌将军怎么了?”有人回答:“不知道,好像是去极北找他母亲了。”有人又问:“那找到了吗?”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石锤拨开人群,走到凌烬面前,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一个酒囊,递到他面前。
“喝点。”
凌烬没有动。
石锤把酒囊塞到他手里,用力握了握他的手:“不管发生了什么,先喝一口。暖暖身子。”
凌烬低头看着手中的酒囊,沉默了很久。然后,他拔开塞子,仰头灌了一大口。烈酒入喉,像一条火线,灼烧着他的食道,刺激着他麻木的神经。他咳嗽了几声,眼角渗出了泪水——不知道是被酒呛的,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他放下酒囊,抬起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雪花落在他的脸上,融化,顺着脸颊滑落,像眼泪一样。
“她死了。”他说。
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风声淹没。但石锤听到了。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但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在这种时候,任何语言都是苍白无力的。
凌烬继续说,声音平静得可怕:“我找到她了。她被囚禁在冰渊深处的一个洞穴里,关了十七年。我打开了封印,把她救了出来。但洞穴塌了。她用身体挡住了砸下来的石头,把我推出了洞口。”
他停顿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我甚至没能把她葬了。她的尸体,被埋在了几百米深的冰层下面。”
石锤沉默了很久,然后在他身边坐下,也仰头灌了一口酒。两个人就这么并排坐着,一言不发地喝酒。酒囊在两人之间传递,很快就见了底。
“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石锤问。
凌烬没有马上回答。他看着远处的地平线,那里,乌云正在聚集,预示着又一场暴风雪即将来临。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像是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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