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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头,看着这个曾经高高在上、对我颐指气使的男人,如今像一条狗一样跪在我的脚下。
我只是冷冷地,一字一句地对他说:“陈浩,镜子碎了,粘不起来。”
“更何况,是你亲手,把它砸碎的。”
我用力,一寸一寸地,掰开他紧抓着我的手指。
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单元楼。
身后,是他的哀嚎,和路人的窃窃私语。
这些,都与我无关了。
你的忏悔,来得太迟。
迟到的深情,比草都贱。
08
在法律的威慑和精神的持续崩溃下,陈浩终于放弃了所有抵抗。
二十四小时的最后期限到来之前,他给苏悦打了电话,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我……我签。”
苏悦的办事效率极高,立刻约了第二天上午,在她的律师事务所,办理协议离婚手续。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他。
在苏悦那间窗明几净的办公室里,他坐在我的对面,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的木偶。
他瘦了很多,眼窝深陷,眼神空洞。
曾经那个在我面前充满优越感的男人,消失了。
苏E把一式三份的离婚协议推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