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皱了皱眉,走到落地窗前,往楼下看去。
公司楼下的广场上,站着一个男人。
不过短短二十天,陈浩已经脱了相。
他穿着皱巴巴的衬衫,胡子拉碴,头发油腻地贴在头皮上,整个人憔悴不堪,像一个流浪汉。
他手里捧着一束花,看样子是玫瑰,但花瓣已经枯萎卷边,了无生气。
他就那么直愣愣地站在那里,仰着头,死死地盯着我们公司的玻璃门。
我拿起内线电话,对前台说:“我不认识他。如果他硬闯,直接叫保安。”
我没有下去见他。
他隔着那道冰冷的玻璃门,看到了我冷漠的脸。
他开始疯狂地拍打玻璃,对我哭喊,声音嘶哑而绝望。
“蔓蔓!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把工资卡给你!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我妈那边我再也不管了!我们不离婚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他的哭喊引来了不少路人围观。
我看着他那副卑微到尘埃里的样子,内心毫无波澜。
我只觉得,很吵。
我拿出手机,给他发了最后一条微信。
“签了字,是你最后的体面。”
他没有放弃。
他开始日夜守在我新租的小区门口。
白天,我就能从窗户看到他蹲在花坛边的身影。
晚上,他就睡在他那辆即将因为断贷而被银行拖走的车里。
他给我发了成百上千字的小作文,一篇又一篇。
他回忆我们大学时在图书馆抢座位的趣事,回忆我第一次给他做饭时差点烧了厨房的窘迫,回忆那些他以为“美好”的过去。
可我看到的,只有那个在纪念日嫌我“败家”,在我发烧时却驱车一小时去给妈买烤鸭的男人。
我看到的,只有那个在他妈辱骂我时,永远选择沉默的懦夫。
我看到的,只有那个在我父亲急需手术费时,冷漠地说出“你先用你的吧”的刽子手。
一周后的一天,我下班回家。
他像是埋伏了很久,突然从黑暗中冲了出来,一把抱住了我的腿。
“噗通”一声,他当着来来往往的邻居的面,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蔓蔓!我求求你!你原谅我吧!我不能没有你!你再给我一次机会!”他涕泪横流,死死地抱着我的腿,不让我走。
周围的人都停下了脚步,对我指指点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