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醒来时,沈煜趴在床边睡着了。
他睫毛很长,末端微微翘着,听说睫毛软的人心也软。
我忍不住伸手碰了碰,指尖刚触到,他的手已经握了上来,眼里一片清明,哪有半分睡意。
“你骗我。”我说。
他声音有点哑,带着一夜没睡的沙哑:“骗你怎么了?你昨天差点把我吓死。”
他眼眶通红,布满了血丝,握着我的手微微发颤。我心里一软,反握住他。
“好了,我不是好好的吗?女儿呢?”
“吃完奶刚睡着。很健康,很漂亮。”他说这话时,眼睛亮得像星子,嘴角压都压不下去。
半个月后,我终于在沈煜的允许下下床走动了。
女儿躺在摇篮里,小小的一团,睡得正香,我看着她恬静的小脸,心底浮起一层薄薄的暖意。
沈云岫五岁那年,沈煜给她备了一匹小马和一张小弓。
她高兴得在院子里直转圈,搂着沈煜的脖子喊“我最爱爹爹了”。
转头见了我,又偷偷拽着我的袖子,凑到我耳边小声说:“娘,其实我最爱你,刚才我是骗爹爹的。”
鬼精灵的样子,和我与沈煜都不像。
老嬷嬷说,像长公主小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