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审讯记录,证明给梁家骏提供了足够的水和食物、允许他休息。
可我们有照片,有医生的鉴定报告,还有人证。梁家骏本人就是最大的证人,他的伤在法庭上会被陪审团亲眼看到。只要他站在证人席上,让他们看见他的脸、他的手、他身上的伤疤,陪审团自己就会得出答案。”
邓肯将烟蒂弹到了街边的下水道里,动作干净利落,像一个打完了子弹、从容地退出弹夹的枪手。
“这案子,急不得。我会一步一步来,先申请排除口供,再申请保释。保释金的数额不会小,你们先准备着。”
秦渡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他已经学会了和邓肯打交道的方式,不废话,只做最有效率的事情。
一个月后,第二次听证会。
三个月后,第三次。
每一次,邓肯都像一位精密的外科医生,将警方取证过程中的每一处缝合线拆开、每一块纱布掀起来,暴露出底下那些丑陋的、见不得光的东西。
奥布莱恩巡官被传唤上证人席的那一天,邓肯一个接一个地将问题砸向他,每个问题都像一个深水炸弹,在法庭的平静水面上炸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巡官先生,你们有没有记录梁家骏先生被审讯的具体时长?”
“巡官先生,在审讯期间,梁家骏先生是否被允许联系律师?”
“巡官先生,你们的审讯室里是否有第三人在场?”
“巡官先生,梁家骏先生身上的这处淤伤——你说他是在试图逃跑的时候撞到门框上造成的?可他双手被铐在身后,如何逃跑?”
奥布莱恩的回答漏洞百出,自相矛盾。他的红脸膛越来越白,额头上的汗珠越来越大,到最后,他几乎是在用恳求的目光看着卡特检察官,希望他的盟友能救他于水火。
可卡特检察官自己也是一屁股烂账——他提交的“审讯记录”里,关于审讯时长的记载前后不一致,关于用刑的描述闪烁其词,甚至有好几页记录上的日期都写错了。
哈里斯法官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阴沉。
到了第四个月的某一天,秦渡正坐在书房的窗前处理信件,电话铃响了。是邓肯打来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他从未听过的、压抑着的兴奋——“秦,法官同意了。保释,两万五千美金。人,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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