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限于:剥夺睡眠超过四十小时,剥夺食物和水,拳脚及警棍殴打,以及被反复按入冰水中导致窒息。这些都是第三级刑讯的典型手段,巡官先生。而这些手段,根据加州刑法和联邦宪法第十四修正案,都是非法的。”
他顿了顿,将一份影印文件放在奥布莱恩桌上,用指尖轻轻一点:“这是我的当事人身上伤情的医学鉴定报告副本。原件已经递交到了法庭。照片您也看到了,实不相瞒,我的当事人现在的样子,比照片上还要糟糕一百倍。”
奥布莱恩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邓肯已经转过身去,带着他那两名助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皮鞋踩在走廊的水泥地上,笃笃笃的声响渐渐远去,像一阵令人心安的鼓点。
一周后,第一次庭前听证会在旧金山高等法院举行。法官是一个六十多岁的白人老头,姓哈里斯,头发花白,鼻梁上架着一副老式的玳瑁框眼镜,整个人瘦得像一根竹竿,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秦渡坐在旁听席的第一排,穿着一身藏青色的双排扣西装。他没有像其他旁听者那样交头接耳,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两只手交叠搁在膝盖上。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像一个坐在台下看戏的观众,戏台上的风起云涌、刀光剑影,似乎都与他无关。
代表控方的是一个年轻的检察官,姓卡特,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看上去像个刚从法学院毕业的优等生,说起话来语速极快,像一把上了膛的机关枪。
他的策略很明确,将梁家骏描述成一个“暴力的、有预谋的、危险的”人物,将那个白人描述成一个“无辜的、手无寸铁的、不幸遭遇了暴力袭击的”受害者。至于那个被打得终身不孕的华人姑娘阿珍,在卡特的陈述里连一个标点符号都没有出现,仿佛她根本就不存在。
邓肯站了起来。
他站起来的速度很慢,可当他站直了身子,正对着哈里斯法官的那一刻,整个人忽然变了——像一把生锈的旧剑被从鞘里拔出来,露出了底下依然锋利的、寒光凛凛的刃。
“法官大人,”邓肯的声音不高,语速不紧不慢,可每一个字都像一块石头,沉甸甸地落在地上,“本案的核心,不是梁家骏先生是否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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