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
“那么最后一点”邓肯忽然坐直了身子,身体前倾,两只手肘撑在桌上,那双锐利的眼睛直直地盯着秦渡,“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梁家骏本人,能不能配合我们的策略?因为我们的目标,不是证明他无罪。我们的目标,是证明警方的取证程序是违法的。这意味着,梁家骏不能在法庭上喊我没打人、我是清白的。他必须承认他打了那个白人,然后指出——可是我的口供是在被打了四十个小时、被按进冰水里之后签的,那份口供不能算数。”
邓肯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秦渡听得见,可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在秦渡的心上:“对于一个十九岁的年轻人来说,承认自己打了人但还是要翻供,比坚称自己没打人难得多。前者需要智慧,需要勇气,更需要——信任。他必须相信他的律师,相信这个制度,相信在这个制度里,还有一条他能走通的路。而这条路,不是常规的路。”
“我相信他可以。”
邓肯看了他许久。那目光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像是一个老棋手遇到了一个能下棋的年轻人,心里头那点技痒难耐的、忍不住想要过过招的冲动。
他终于点了点头,伸出手来:“那么,秦先生,合作愉快。”
秦渡握住那只手。这一次,邓肯的握手比刚才有力了许多,带着一种一旦达成便不会再更改的、沉甸甸的笃定。
接下来的日子,这盘棋便正式开枰了。
邓肯的效率极高。当天下午,他便带着两名助手,一个年轻的犹太裔律师,一个专门做刑案调查的退休警探,出现在了中央警察局门口。
他们没有要求见梁家骏,而是直接找到了奥布莱恩巡官的办公室,递交了一份正式的“人身保护令”申请,要求在法庭听证之前,禁止警方对梁家骏进行任何进一步的审讯。
奥布莱恩翻着那份措辞严谨的、长达八页的法律文件,脸色像吞了一只苍蝇。他抬起头,看着邓肯那张波澜不惊的脸,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邓肯先生,这是——”
“这是您昨晚对梁先生所做的一切的法律后果,巡官先生。”邓肯的回答冷冷淡淡,“我的当事人声称,他在被贵局羁押期间,遭受了非法的、超出法定限度的暴力审讯,包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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