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城里最大的宫殿,是明清两代皇帝登基的地方,金碧辉煌,气象万千。可太和殿太大了,大到需要提前好几天布置,大到需要动用上千名工人,大到需要花一大笔钱。钱不是问题,问题是时间。
离大年初一只剩不到十天了,太和殿的修缮来不及,暖气也来不及装,大年初一的时候殿里头冷得像冰窖,穿龙袍也扛不住。于是有人提议,改在怀仁堂。怀仁堂小,小到只有太和殿的十分之一,可小有小的好处,暖和,省事,省钱,省时间。顾震霆犹豫了一下,点了头。
怀仁堂的登基典礼,仓促得像一场草台班子的戏。
龙袍是赶制出来的,比之前试穿的时候又紧了一些,不是衣裳缩了水,是顾震霆胖了。这些日子他吃得好,睡得好,心情好,身上的肉噌噌地长,腰围大了两寸,领口紧得他喘不过气。可他不敢解开扣子,因为那龙袍的扣子是金的,解开了就扣不上了。他只能忍着,憋着气,缩着脖子,像一只被卡住了脖子的鹅。
百官朝贺的场面也不如预期。来的只有几百人,稀稀拉拉地站在怀仁堂的院子里,冻得直跺脚,嘴里呼出的白气一团一团的,像一群在冬天里喘气的牛。有人穿着清朝的补服,有人穿着民国的西装,有人穿着军装,还有人穿着长袍马褂,五颜六色,五花八门,像一锅大杂烩。
他们跪在雪地里,对着顾震霆磕头,高呼“万岁”。
顾震霆站在临时搭起来的台子上,穿着那件绷紧的龙袍,看着底下那些磕头的人,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旁边的老太监扶住了他,低声说:“皇上小心。”他站稳了,深吸了一口气,挺直了腰,继续往前走。祭天、祭地、祭祖宗、接受朝贺、颁发诏书。
典礼结束后,他回到居仁堂,坐在那把太师椅上,把龙袍脱了,搭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从今天起,他就是皇帝了。这个天下,是他顾震霆的了。谁也夺不走。他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听着窗外远远传来的鞭炮声,听着那些“噼里啪啦”的声响,觉得那是在庆祝,是在为他欢呼,是在告诉他,你做到了,你终于做到了。
他不知道的是,那些鞭炮声里,有一半不是庆祝,是驱鬼。
那天晚上,杨姨娘穿了一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