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声来。唐英把孩子往上托了托,仔仔细细地看那眉毛,那眼睛,那鼻子,那抿着的小嘴,越看越不对劲。“见过一样的,没见过这么一样的。”她转过头,一脸认真地看着孩子,“好孩子,你是怎么完美避开大美女的基因的?”
青瓷笑得直不起腰,眼泪都出来了,虚弱地靠在枕头上,断断续续地说:“你……你小声些……”唐英可不小声,她抱着孩子,左看右看,上看下看,嘴里念念有词:“这眉毛,顾言深的。这鼻子,顾言深的。这嘴巴,顾言深的。这皱眉的样子,顾言深的。你说你辛辛苦苦怀了他这么久,他倒好,一点面子都不给。”孩子大概是被她念叨烦了,睁开眼,茫然地看着她,然后冲她吐了一颗泡泡。
唐英愣住了。那颗泡泡挂在她干儿子的嘴边,亮晶晶的,颤颤巍巍的,然后就“啵”的一声,破了。她看着那张和顾言深几乎一模一样的小脸,看着那颗泡泡破掉之后他满足地闭上眼继续睡的样子,半天才挤出一句话:“得,连这臭脾气都一样。”青瓷已经笑得说不出话了,只能捂着肚子靠在床头,一手指着唐英,一手护着孩子。
唐英抱着孩子,也跟着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她低头看着怀里这个小东西,看着他蹙着眉、努着嘴、一脸不情愿地睡着,忽然觉得,这真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孩子。她把孩子轻轻放回青瓷怀里,坐在床边,握住她的手。那手还是凉的,瘦得骨节都突出来了。她握着,不说话。
沈青瓷也不说话,只是看着她,眼里有笑,也有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