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他看不清路,脚下一滑,差点摔倒。司机跑过来扶他,他推开司机,自己上了车。车子开动了,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浑然不觉,这不过是厄运的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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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英从上海回来,刚放下行李,就带着给青瓷和孩子买的东西往顾家赶。她一路催着司机快些,恨不得自己下来跑。车子在顾府门口停稳,她抱着包袱就往下跳。
门房看见是她,笑着要通报,她摆摆手,径直往里冲。顾府的院子她来过几次,哪里转弯,哪里过廊,闭着眼都走得熟。下人一听说来找少奶奶的,立刻放了行,连引路都不必。
她一路跑过去,跑得气喘吁吁,到了门口反倒慢下来。她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门。屋里很静,只有自鸣钟在嘀嗒嘀嗒地走。沈青瓷靠在床头,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正低着头看孩子,嘴角弯弯的,眼里有柔柔的光。
唐英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忽然涌上一阵酸楚。青瓷还是那样好看,可她的脸色白得很,那白里透着一层薄薄的灰,是失血过多之后怎么也养不回来的那种白。她瘦了很多,下巴尖了,手腕上的骨头都突出来了,那件月白的寝衣穿在身上,空荡荡的。
唐英快走几步到床前,想说什么,喉咙却像堵了东西。沈青瓷一抬眼,看见是她,那张苍白的脸一下子亮了起来。“唐英!”她叫了一声,声音还有些虚,可那欢喜是从心底里冒出来的,压都压不住,“快来看看你干儿子!”
唐英的眼泪差点掉下来,可她硬是憋回去了。她的青瓷受苦了。她赶紧把孩子抱起来看,嘴里念叨着:“让我瞧瞧,让我瞧瞧,这可是我干儿子。”
孩子睡得正香,刚出生时皱得像核桃皮的额头,不知什么时候变得光溜溜的。皮肤薄得能看见底下细细的血管,像刚剥开的荔枝肉,透着莹润的光。小嘴巴一努一努的,像是在做什么梦。唐英端详了半天,忽然“呃”了一声,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复杂。她看看孩子,又看看青瓷,再看看孩子,再看看青瓷,最后把目光定在孩子那张小脸上,半天没说话。
“不是,”她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困惑,“这跟抱着顾言深有什么区别?”青瓷愣了一下,随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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