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野之下。他救了她拼死要救的人,稳住了她视为生命的家。这份天大的恩情,这份如今紧密相连的牵绊,早已不是她轻飘飘一句“谢谢”,或是将来秦家奉上的厚礼可以划清、可以偿还的。
他对她,已不仅仅是欣赏其风骨,或是一时兴起的怜悯。那是一种沉静的、如同潜伏在丛林深处的狩猎者般的耐心与笃定。秦渡,是她过去的故事。而他顾言深,将是她未来命运无可争议的主宰者。她的眼泪此刻可以为别人而流,这无妨。但她的余生,她的悲喜,她的归宿,终将只与他有关。
“好好休息,”他倾身,替她掖了掖滑落的被角,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温和,指尖不经意掠过她脸颊未干的泪痕,“把身体彻底养好。以后……还有很多事。”
沈青瓷完全沉浸在巨大的惊喜与劫后余生的虚脱感中,心口被感激填得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她只是含泪用力点头,望着他的眼神充满了毫无保留的信任与依赖,她未能,也无力在此刻去分辨他话语深处那不容错辨的占有意味与对未来赤裸裸的安排。
顾言深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院落里的梧桐开始落叶,一片枯黄的叶子打着旋儿飘落在窗台上。上海的风波已定,秦家的棋局被他强行稳住。然而,属于他顾言深个人的、新的棋局,方才徐徐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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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日,沈清瓷的脸色眼见着红润起来,眼中的惊惶也褪去了大半。顾言深有意让陈副官“透露”了几句,秦家那边终于有确切的平安信辗转传来,她知道秦渡已然脱离最危险的阶段,转入长期疗养,秦家产业虽然损失惨重,但核心部分到底保住了,没有垮掉。
压在心头最重的那块巨石被移开,理智便逐渐回笼,随之浮上心头的,是去留问题了。
这日午后,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房间,暖洋洋的。沈青瓷换上了一身素净的旗袍,头发也仔细梳拢好。她站在窗前,深呼吸了几次,像是在积蓄勇气。当顾言深像往常一样推门进来时,她转过身,迎着他的目光,向前走了几步。
身姿依旧纤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但她的脊背挺得很直,眼神也恢复了往昔的几分清亮与沉静,只是深处仍残存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面对他时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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