响撕裂雨夜。轿车被撞得翻滚出去,重重砸在桥栏上,玻璃碎片混着雨水四溅。
紧随其后的秦家护卫车疯狂刹车,几个人冲下来,徒手扒开变形的车门。老陈趴在方向盘上,已没了气息。秦父被拖出来时,满头满脸是血,胸腹处一片可怕的凹陷,气若游丝。
“老爷!老爷!”
“快!送医院!最近的医院!”
几乎是同一时间,秦家位于十六铺、杨树浦等处的三处主要码头和两处核心仓库,同时遭到身份不明暴徒的袭击。这些人训练有素,目标明确——砸毁设备,纵火烧仓,见人就打,但不下死手,纯粹是破坏与恐吓。
秦渡正在公馆与几位船务经理商议应对海关扣船之事,闻讯霍然起身,眼中寒光迸射:“多少人?”
“每处至少二三十人,带着铁棍、斧头,还有煤油!”报信的人浑身湿透,脸上带着淤青,“兄弟们顶不住了,货仓里还有新到的一批英国机器,价值二十多万!”
秦渡抓起外套就往外走:“阿坤,带人去码头!其他人,守住公馆,一步不许离开!我去货仓!”
“少爷!太危险了!那些人明显是冲着您来的!”管家急忙阻拦。
“货仓不能丢。”秦渡的声音斩钉截铁,人已冲入雨中。
最紧要的货仓位于闸北,存放着秦家近半的流动资金换来的紧俏货物。秦渡赶到时,火已经烧起来了,浓烟滚滚冲天,与雨水混合成呛人的雾。数十名暴徒正与仓促组织起来的工人和护卫缠斗,喊杀声、惨叫声、燃烧的噼啪声混杂一片。
秦渡夺过一根铁管,率先冲入战团。他身手本就极好,此刻更是毫不留情,所过之处,暴徒纷纷倒地。但对方人数太多,且似乎认出他是指挥,攻势骤然集中向他涌来。
混战中,秦渡瞥见仓库二楼的窗口有人影一闪,手中似乎端着什么——那不是棍棒。
“小心!”他厉声警告身边的护卫,同时向侧方急闪。
但太迟了。
一声沉闷的、不同于周围嘈杂的响声,被雨声和打斗声半掩着,却精准无比。
秦渡只觉得胸口被重锤狠狠一击,灼热的剧痛瞬间炸开,力量从四肢百骸飞速流失。他踉跄后退,背靠上湿冷的砖墙,低头看去,左胸位置,深色的衣料正迅速被另一种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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