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长道:“上海滩的码头,总该知道谁是真正的主人。有些人,仗着几分洋人的关系,就忘了根本。”
那位新近得势的南京要员姓胡,与长江航运利益攸关,早觉秦家势头太猛,需加钳制。三方势力在几番隐秘的往来与试探后,竟在暗处达成了某种危险的默契。
一张无形的大网,从上海、南京乃至更远处悄然收紧,网眼细密,耐心十足。
阴谋的发动,选在一个看似寻常的雨夜。
那日傍晚,天色阴沉得反常。黄浦江上雾气弥漫,轮船的汽笛声都显得沉闷。秦父正在书房核对一批紧要货物的单据,管家匆匆敲门进来,脸色发白:“老爷,出事了。‘九江号’和‘安庆号’在吴淞口被海关扣了,说是……说是夹带了违禁品。”
秦父皱眉:“哪一类违禁?”
“说是有未经报备的药品和……和烟土。”管家声音发颤,“这绝不可能!这两条船的货单我亲自核过,都是正经的棉纱和机器零件!”
秦父的心沉了下去。这不是疏忽,是栽赃。他正要说话,电话铃声尖锐地响起。接起来,是钱庄大掌柜几乎崩溃的声音:“老爷!不好了!通源和裕泰两家钱庄遭挤兑,门口排了上百号人,都说听到风声,秦家的船出事,钱庄要倒!我们库里的现银撑不过今晚!”
秦父放下电话,手指冰凉。这是连环套。他立即起身:“备车,我去工部局找约翰逊先生。”
“老爷,这么晚了,又下着雨,不如明天……”
“等不到明天!”秦父的声音严厉起来,“这是要秦家的命!”
汽车驶入飘泼的雨中。夜色昏黑,街灯在雨幕中晕开一团团模糊的光。秦父靠在车后座,疲惫地捏着眉心。司机老陈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担忧道:“老爷,您脸色不好,要不要先回公馆?”
“直接去外滩。”秦父闭着眼,“快一点。”
车子驶上外白渡桥。雨越下越大,砸在车顶噼啪作响。桥面上车辆稀少,只有远处几盏车灯在雨帘中摇曳。就在这时,对面一道刺目的远光灯突然亮起,直射过来,突然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迎面冲来!
老陈惊骇地猛打方向盘,但那辆车像是认准了目标,不偏不倚地撞向轿车的侧面!
“砰——!!!”
金属扭曲的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