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四十七分,东边天际刚泛起一丝灰白。
祁愿趴在疗养院外三公里的一处土坡后面,透过单筒望远镜盯着那栋三层小楼。
对讲机里传来刘振东压低的声音:“祁同志,我们准备好了。马国梁那边说服了九个人,都是信得过的。周排长今天轮休,不在岗。”
“记者到了吗?”
“黑爷已经把人带来了,在后勤仓库那边等着。”
祁愿看了眼天色,又看了眼腕表。
“按计划行动。”她说,“从外围往里清,控制住守卫,然后直奔核心区。记者跟着第二批人进去,拍下一切。”
“明白。”
对讲机里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声,然后归于沉寂。
很快,整个疗养院开始四处骚动起来,枪声渐起,夹杂着呼喊声和尖叫声。
刘振东和那几个士兵原本还有些小心翼翼,在发现对面的枪永远都打不中他们之后,惊喜之下直接开始莽了。
“这都是什么人体描边大师?!”刘振东跟着张教官学了一段时间,也学会了一些他的遣词造句,引得周围人忍不住发笑。
人体描边这种事,一次是运气,两次是玄学,第三次就是邪门了。
几人都在想,是不是老天也看不下去了,特意保佑他们?
枪声在疗养院上空炸开的时候,祁愿已经摸到了核心区那栋三层楼的侧墙。
她贴着墙根,从侧门摸进楼里。
楼道昏暗,只有应急灯亮着几盏,惨白的光照在斑驳的墙皮上。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别的什么东西混合的气味——腥的,甜的,还有一丝焦糊。
她顺着楼梯往下,一层,两层。
地下室的灯全亮着,惨白惨白的日光灯管,照得走廊像太平间。
脚步声从拐角那边传来,有人正往这边跑。
祁愿侧身贴在墙凹处,等那人跑过的一瞬间,右手探出,并指如刀,精准地切在他颈侧。
那人哼都没哼就软了下去,祁愿扶住他,轻轻放倒在地上。
继续往前。
越往里走,那股气味越浓。
消毒水盖不住的,是血腥味,还有别的什么——腐烂的,刺鼻的,像是什么化学药剂和人体组织混合后的怪味。
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铁门,门上没有窗,只有编号:01,02,03……一直排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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