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上都装着那种老式的转盘锁,像银行金库那种。
12号门的转盘微微转动,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
有人。
祁愿无声地贴到门边,等门开了一条缝的时候,左手猛地扣住门沿往外一拉。
门后的人还没反应过来,颈侧就被重重一击,直接软倒在地。
是个穿白大褂的,四十来岁,戴着金丝边眼镜,手边还滚落一个针筒。
祁愿跨过他,走进门内。
然后她顿住了。
房间不大,约莫二十来平米,四壁刷着惨白的涂料,天花板上吊着三盏无影灯,把每个角落都照得纤毫毕现。
房间中央是一张铁质的操作台,台面倾斜,四角装有皮带扣。
台面下方的地面上,有暗色的、干涸的液体流淌痕迹,一层叠着一层,已经渗进水泥的缝隙里。
靠墙是一排铁柜,玻璃门后能看到各种瓶瓶罐罐和器械。
再往里,是两个巨大的金属容器,连接着复杂的管道,仪表盘上的指针微微颤动。
而靠里侧的墙边,竖着一个铁笼,里面蜷着一个人。
灰扑扑的中山装已经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被撕扯得破破烂烂。
露出的皮肤上,青紫的淤痕层层叠叠,有些地方还有针刺留下的红点,手臂上、颈侧、甚至太阳穴附近。
有几道伤口还在往外渗血,暗红色的液体顺着手臂滴在地上,已经汇成了一小摊。
他的头低垂着,看不清脸。
但祁愿认得那个身形。
认得那双虽然染血却依旧修长有力的手,认得那两根奇长的发丘指,认得那即使蜷缩着也刻在骨子里的姿态。
是张起灵。
他像是感应到什么,慢慢抬起头。
还是那张美得惊人的俊脸,此刻却是毫无血色的苍白,但那双眼睛还是那样,平静无波。
他看到祁愿,眼神动了一下,嘴角微微扯动,像是想说什么,却只是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祁愿攥紧了手指,指甲在手心里刻出了血痕。
他身上那些伤口,那些针眼,那些被反复折磨留下的痕迹,像一把钝刀,在她心口慢慢割。
她想起刚穿越那天的场景——浑身是伤,狼狈不堪,身后跟着一大堆追兵。
那时候她以为自己是运气不好,被拉进这个世界当壮丁。
现在她忽然想,如果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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