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子拧上,把白衬衫的袖口放下来,他的动作很慢,不急不忙,像是下了课之后还有很多时间。
她想了一下,觉得自己好像从来没有崇拜过什么人。福利院的时候崇拜孙院长,因为她会给孩子们留饭。读书的时候崇拜那些考第一的人,因为他们能请全班吃零食。后来觉得自己考第一也挺好的,就不用崇拜别人了,但现在,她坐在阶梯教室的最后一排,看着沈知行的背影,觉得崇拜一个人跟考第一没有关系。
你可以考第一,也可以崇拜别人。
她站起来,从最后一排走到讲台前。沈知行抬起头看到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跟在家的笑不一样——在家的笑是“爸爸对女儿”的笑,含蓄的、小心的、怕吓到她的。今天的笑是“老师对学生”的笑,干净的、坦然的、不加掩饰的。
“听完了?”他问。
“听完了。”苏语迟把手插进卫衣口袋里,“你讲得很好,比我以前的历史老师讲得好。”
沈知行看着她,问了一句:“好在哪里?”
苏语迟想了想:“你讲的不是历史,你讲的是一个故事,故事比历史好记。”
沈知行看着她的表情,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你是第一个用‘故事’来形容我课的人,大部分人说我‘讲得像评书’。”
苏语迟的嘴角动了一下:“评书就评书,评书也有人听。”
沈知行笑了,这次的笑跟在家的笑不一样,跟在讲台上的笑也不一样,在家的笑是收着的,在讲台上的笑是端着的,现在的笑是放开的,从嘴角到眼睛,从眼睛到肩膀,整个人都在笑。苏语迟看着他笑,觉得这个人笑起来的时候还挺好看的。
她没有说出来,她只是低下头,假装在看手机。
弹幕在沈知行的课上完之后就炸了:
“沈教授讲得太好了吧!”
“GDP和马力这个比喻我记一辈子!”
“我以前历史课睡觉,是因为老师只会让我们背条约”
“如果我的历史老师是沈知行,我现在应该在北大”
“知识在不经意间就进入了脑子”
“这就是真正的教授和普通老师的区别吗?”
“昨天苏语迟的生物课也是,她讲生态系统的时候用的全是大白话,一听就懂”
“这就是遗传吗?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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