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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又是一声响。
这次不是轻响,是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很利落,像是有人下定了决心之后,把门带上了。
何必终于站了起来。他没有上楼,而是走到楼梯口,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走廊。走廊尽头,顾思琪的房间门敞开着,里面黑漆漆的。她的字条还在茶几上,人已经走了。何必知道,她的目标已经从团队转向了自己,她不再需要这个家,也不需要他了。
走廊的灯还亮着,昏黄的光线从天花板上的那盏小吊灯洒下来,照亮了一扇紧关着的门,那是赵秀兰的房间。
门缝底下没有光。
她的房间,熄灯了。
何必盯着那条门缝看了几秒钟。没有脚步声,没有水声,没有任何动静。整条走廊安静得像一截空荡荡的管道。
他转身上楼。
脚步不重,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踩到二楼走廊尽头的时候,他停下来,站在林妙妙的房间门口。
门缝底下透出一线光。
他抬手想敲,手指在离门板不到两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里面传来声音,不是说话的声音,是一种被压得很低、很细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一抽一抽地往外挤。
林妙妙在哭。
何必的手悬在半空,没有敲下去。
那哭声断断续续,时有时无,像是哭的人自己也在努力制止它,但每一次压下去,隔了几秒又漏出来。带着一股说不清的怯意,像是怕被门外的人听见,又像是只有自己知道为什么哭。
何必把手放了下来。
他站在门口,听着那阵压抑的啜泣声,站了大概十秒钟。
然后他转身,走下了楼梯。
回到客厅,他没有坐回沙发上,而是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看了一眼外面的院子。
院子里的灯没开,只有远处路灯透进来的一层模糊的光,照在院门上。那块褐色的污渍已经干了,在灰白的铁门上留下一个不规则的暗色印记,像一片干透的血。
他拉上窗帘,转身走向玄关,顺手按了一下墙上的开关。
客厅的灯灭了。
整栋别墅陷入黑暗。
何必站在原地,让自己的眼睛适应了一下黑暗,然后摸到鞋柜旁边的矮凳,坐了下来。
黑暗中,手机屏幕又亮了一次。
是一条银行短信。
他拿起来看了一眼,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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