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鞋底的纹路,不是老邹的。这脚印留在那儿,如果取件人足够仔细,会注意到岗亭附近有其他人来过。
何必的目的,就是让对方知道自己来过。
他翻回墙垛后面,背靠墙,把手机录像关掉保存。刚才取纸的那个过程大概持续了不到四十秒,但他感觉像过了一辈子。
重新掏出手机,打开相册,把之前拍的那张岗亭远景和烟头照片单独建了一个文件夹。然后他打开记事本,快速打了一行字在上面:“0823/07=通话时间戳确认;YT331=对讲频道或终端编号;提前锁窗=执行指令码。系统编码与YX序列一致。”
保存。
他靠着墙坐下来,摸了摸裤子,发现膝盖以下的布面全湿了,是因为刚才蹲在草丛里的时候,露水渗进了裤腿。他低头看,鞋面上粘着几粒淡黄色的沙粒,颗粒很小,比芝麻还要细,像是从某个特定区域沾上来的。不是法桐支路能见到的东西。
何必没有立刻拍掉它们。他想了想,弯腰用手机的微距镜头对准鞋面,拍了两张。
沙粒。柴油味。老邹。纸条。YT331。YX-034。这些碎片正在以某种他还没有完全看清的方式,被同一根线串在一起。
他看了眼手机,八点五十三分。从离开墙垛到回来,全程十六分钟。老邹如果在这个时段回来,大概率会察觉到异常,窗台附近的草被踩扁了,卫生纸团的印痕在水泥地面上还有话可说,但他故意留下的脚印才是真正的信号。
问题是,取件人什么时候来?
柴油味已经散掉了大概九成,最后那一丝味道也在秋风里变得若有若无。何必闭上眼睛,脑子里把刚才的整个过程又过了一遍,老邹放纸的位置、烟头的位置、缸盖的温度、纸上的汗渍、沙粒的颜色,然后睁开眼,心里有了一个推断。
如果纸条的放置—取走周期和柴油三轮车的进出配对的,那么取件人会在下一次柴油味飘散之后两小时内出现。这是建立在“三轮车进出用于掩护信息传递动作”的假设上的,最直接、最隐蔽的接触方式。
他只有今天和明天两个完整的蹲守窗口。没必要等到明天。何必从墙垛后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草屑,目光落向硬化小路入口的方向。那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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