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飘过来的。
他沿着围墙阴影带往侧门方向走了十一步,停下来,蹲在路边树篱后面,掏出望远镜,把镜头压到最低,朝小路入口方向看了一眼。
没有人。没有车。硬化小路入口的杂草倒伏方向是向内的,有人走进去过,但没走出来。
何必把望远镜收回去,蹲在原地,看着那个入口。柴油味还在,但已经散了大半。
他抬头看了一眼岗亭,窗户锁着,门锁着,晾衣绳上的衬衫还在风里晃。老邹不会在四十分钟内回来。
何必站起来,把帆布袋甩到肩上,朝法桐支路的远端方向走去。他没有走小路方向,而是往相反方向走,他需要一个更高的视角来看那条硬化小路的出口在哪里。
在他转身的时候,余光扫到了一个东西:
岗亭窗台那个白色搪瓷缸的盖子,没盖严。老邹锁窗之前拎起来喝过水,然后放回了窗台上。他锁了窗,但盖子是松的。那个缝隙够一只麻雀进去啄水喝,也够一个人把一张纸条塞进去。
何必把这件事记在脑子里,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身后,法桐支路的阳光打在岗亭的锁上,反射出一小片刺眼的白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