串钥匙,不是挂在腰间的那串,用其中一把锁了岗亭的窗。
八点三十二分锁窗?现在不是下班时间。老邹的白班在下午四点才交班。这扇窗刚才一个多小时里一直是开着的。
他锁窗是因为他要离开。
果然。老邹锁完窗,把钥匙揣回裤兜,转身朝侧门方向走去。他在出去前停顿了一秒,回头看了一眼锁上的窗户。那个停顿不长,但足够让何必读出它的内容:他不想让任何人在他离开期间进入岗亭。
老邹的身影拐过侧门转角,消失在法桐枝叶的阴影里。
何必放下望远镜,蹲姿换了个角度,把视线转向侧门边的排水沟,硬化小路入口的位置。他不能扫过去。老邹刚走,小路入口若有人进出,镜片反光会暴露位置。老邹刚才那个停顿回头看窗的动作已经说明他是个高度警惕的人。
何必把目光收回来,侧耳听了几秒。风声。麻雀叫。远处卡车引擎声。然后是一阵不太浓的柴油味,不是卡车排气管的味道,更像是割草机或小型发电机残留的气味。它飘过来的方向正好对着那条硬化小路。
何必的右手拇指在调焦环上按了一下。柴油味。今天上午,那条小路有人涉足过。是人在小路上步行时鞋底粘上了油污,或有人在入口附近操作过什么设备。
他把自己重新压回墙垛阴影里,把望远镜收回帆布袋底部。
他已经拿到今天想要的东西了:老邹的脸、体态、鞋、隔手套通话、提前锁窗换岗。现在他需要时间消化这件事,老邹的提前锁窗不是随机行为,它在时间上和那部非工作机的四十秒通话形成了因果链。有人在他吃完早饭后打了那通电话,指示他锁窗离开。
何必把帆布袋拉链拉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麻的右腿。他看了一眼手机:八点三十五分。如果老邹提前锁窗换岗意味着他不会在常规时间回来,那他今晚的时间窗口就变了。
他需要决定下一步的事:是在今晚强行摸底,趁老邹不在岗的时段摸到硬化小路入口看一眼柴油味的源头,还是明天再等一次,验证老邹的换岗行为是偶发性的还是规律性的。
他的脚已经迈出了蹲守位置。老邹提前走了,他要赶在他回来之前确认一件事:柴油味是从小路带出来的,还是从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