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造项目所有相关材料、内幕全盘如实交代清楚,她非但会客观公允地评价他,还会亲自去医院探望病重的他,若是早早配合,或许郑大明根本不会走到油尽灯枯、撒手人寰这一步。
她不由得暗自思忖,白天常委会上自己那番措辞严厉的话,给郑大明造成的打击竟这般深重?如今事实摆在眼前,答案显而易见。可转念一想,这般结局又能怪得了谁?所有抉择全是郑大明自己一步步选出来的。
安红沉吟片刻:“明天一早上班立刻开会商议,敲定对郑大明的整体定性,追悼会办与不办,着实棘手。若是按惯例开官方追悼会,相当于给他盖棺定论,可他牵扯地产项目诸多问题,后续核查、定性工作还没落地,万一后面推翻现下的评价,局面很难收场。我的想法是,官方不组织任何悼念活动,家属那边想自行吊唁,由他们自行安排即可。对了,你回绥江了?”
“正在往县城赶。”
“到我这里来吧,今晚这事儿一出,估计咱们俩谁都没法安心睡觉。真是万万没料到会走到这一步。”
话音落下,安红便挂断了电话。前方不远便是驶入绥江县的高速收费站,林江南放缓车速,缓缓驶近。
视线扫过去,道口站着几名身着制服的人,神色肃穆,目光直直锁着他这辆车,一看便是特意守在这里等候,绝非例行检查。
他心底猛地一紧,暗自揣测这群人的来路与目的。脑海里瞬间浮起数月前同一处高速口发生的事——当初张秋阳就是在这里被人带走,直至如今人还没出来。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直冲头顶,眼见那几名身着制服的人员径直朝着自己的车辆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