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谢地贴着墙根溜出了胡同,生怕惊动了街道巡查的民兵。
院子里重归死寂。
苏婉婉倚在正房门框上,揉着酸涩发胀的太阳穴,深深吐出一口白雾。
前院大门口,老槐树的浓黑阴影下,亮着一点猩红微弱的火星。
陆霖川穿着厚重的羊皮坎肩,大马金刀跨坐在一个小木马扎上,身形高大得如同一尊生铁门神。
大老粗嘴里叼着半截没点着的大前门烟卷,手里握着一把磨得雪亮的多功能军刺,正极有耐心地给安安削一把带枪托的红松木小手枪。
刨花卷曲着落在他脚边,散发着好闻的松木清香。
突然,胡同口晃进两道鬼鬼祟祟的瘦长黑影。
是街口两个游手好闲的小混混,白天听说了四合院在印“能卖大钱的高考卷”,大半夜踩着胶鞋想顺着矮墙摸进来偷几张倒卖。
刚摸到门槛前两米远,还没等伸手——
“咔吧!”
陆霖川手里那截粗硬的松木被大掌生生捏断成两截。
大老粗眼皮甚至都没抬一下,随手一甩,手里的多功能军刺“夺”的一声暴鸣,擦着领头混混的裤裆,不偏不倚钉进了青石台阶缝里,直没至柄!
尾端还在嗡嗡颤动!
“滚。”
陆霖川从嗓子眼里挤出一个单音节,眼神如塞北雪原上的孤狼,嗜血冰冷:
“再往前挪半寸,老子把你们两条狗腿卸下来,插在大院旗杆上喂乌鸦。”
两个混混裤裆瞬间湿了一大片,吓得连滚带爬,鞋掉了一只都不敢回头捡,屁滚尿流消失在胡同尽头。
大老粗这才慢条斯理拔出军刺,吹掉上面的石屑,转头看向站在台阶上的苏婉婉。
满身煞气瞬间化作了一汪春水。
“媳妇,题讲完了?”
大老粗咧开大嘴,颠颠跑过来,笨手笨脚把削好的小木枪递过去:“瞅瞅,给安安削的驳壳枪,气派不?”
苏婉婉低头看着那把打磨得光滑没有一根毛刺的小木枪,忍不住噗嗤笑出声来。
她刚要伸手去接,胃里却毫无征兆地猛烈抽搐了一下!
“唔……”
一股极其尖锐、翻江倒海的剧烈恶心感顺着食道疯狂往上窜!
苏婉婉脸色瞬间煞白,连话都来不及说半句,猛地弯下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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