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缝。
蜡版夹上滚筒,黑色油墨倒进墨斗槽,陆霖川在旁边摇动铁摇把,苏婉婉双手飞快地吸纸、压滚、起网!
“咔哒、唰!咔哒、唰!”
浓郁刺鼻的黑色油墨香伴随着机器极有节奏的转动,在逼仄的正房里弥散开来。
一张张带着油墨清香、字迹锋利清晰的试卷,雪片似的飞出滚筒,整整齐齐码在方桌两侧。
……
深夜十一点半。
整整三百套《数理化特种核心提分卷》终于全部印完。
知青们捧着那张还沾着湿墨、字迹如刀刻般清晰的白纸,双手剧烈发颤。
一个小伙子看着上面那道关于“斜面滑块摩擦动能转化”的压轴大题,眼泪毫无预兆地砸在卷面上,晕开了一小团墨渍,捂着嘴发出一声压抑的呜咽:
“有救了……我们真的有救了……下乡五年,我以为这辈子只能扛锄头修地球了……”
几个女知青也跟着抹眼泪,满院子全是吸鼻涕的声音。
“哭什么?把眼泪收回去!”
苏婉婉拍了拍手上的黑墨,站在堂屋门槛处,一袭墨蓝呢子便服,身姿如松。
她身后是一块临时挂起来的黑漆木黑板,手里掐着半截白粉笔。
“今天不讲死记硬背的废话,只讲‘机械实操模型’。”
苏婉婉神色清冷,粉笔在黑板上啪啪点下几个白点,寥寥三笔,勾勒出一台经典的卧式内燃机连杆机构:
“记住了,牛顿运动定律不是悬在天上的经文,它就是机器里的活塞与齿轮。凡是算动能守恒的,先在脑子里把它拆解成曲轴的旋转角速度!看这道题,受力分解只要抓住主轴承这个死点……”
清冷的声音不高,却透着跨越时代的工业洞见。
原本晦涩如天书的公式,在苏婉婉嘴里被拆解成了直观生动的机械构件碰撞。
台下三十几个知青听得如痴如醉,手里的铅笔在白纸上划得快冒出火星子,眼神亮得像暗夜里荒原上的狼群。
没有人走神,甚至没有人眨眼。
大院里私底下流传的“苏工神仙补习班”,在这一夜,将知识的种子死死楔进了这帮年轻人的骨髓深处。
……
后半夜一点,讲座终于散了。
知青们揣着墨宝似的卷子,千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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