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说不上心动。那天在亭子里,他的目光里多的是欣赏和审视,不是别的东西。
“如果我不想呢?”
裴琅的手指捏着那根槐花枝,慢慢旋转:“那就不去。承恩县主有自主择婚的权利。”
“你帮我查过的?”
“顺手。”
我走近他一步:“裴琅,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没有退。
槐花绒绒地落在他肩头,他低头看我,眼睛在七月的日光里呈现浅棕色,干净得几乎透明。
“我想说,如果你不想嫁进东宫,定远侯府也缺人。”
我愣住了。
他好像紧张了一瞬,但很快就被他压下去了,只有喉结动了一下暴露了他。
“……缺什么人?”
“缺一个枕边人。”他说完这句话,耳根变成了极淡的粉色,“荞麦壳和槐花枕芯那种。”
院子里一阵风吹过来,槐花扑了我满脸。
我伸手拂掉脸上的花瓣,看着他:“裴琅,你花灯节那天不是路过的,对不对?”
他没有否认。
“你一开始帮我也不只是因为你祖父的债?”
他还是没有否认。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他看着我,认真地想了想。
“因为你还没站稳。你的仗还没打完的时候,我不能让你分心。”
七月的日头很烈,但槐花的甜香把那股燥热冲淡了。
我低头笑了一下。
“定远侯府缺人这件事,容我考虑考虑。”
他点了点头,目光落在我嘴角那道弧度上,嘴里嗯了一声。
但他的耳根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