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算笑,但比不笑多了一点什么。
“你这丫头,倒是把朕算进去了。”
“臣女不敢。”
“你敢得很。”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着我,“你母亲当年在宫里做女官,管的就是诏书归档。她做事极其仔细,从不出错。朕……很信任她。”
他停了一下。
“后来她被指婚给沈鹤渊。朕没有反对。”
“为什么?”
“因为她自己点了头。朕问她理由,她说丞相权重,嫁入丞相府能做更多事。”他转过身,“她一直是个很有主意的人。和你一模一样。”
他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放在桌上。
另外半枚凤形玉佩。
和我手里的那半枚,断口吻合。
“这是朕给她的。当年她出宫前,把这枚玉佩掰成了两半,一半留给朕。她说如果有一天她的后人拿着另一半来找朕,就请朕看在旧情分上,照拂一二。”
二十三年前的托付。
我母亲,在嫁人之前就已经预见到了某种危险。
我接过那半枚玉,和我的那半合在一起。
凤形完整。
萧祁看着那枚合拢的玉佩,眼睛里有一层极淡的水光,一闪而过。
“沈棠,朕封你为承恩县主,赐独立府邸。你母亲的死,三司重新立案彻查。”
我跪下谢恩。
起身时,他又说了一句:“选秀的事,容后再议。太子的意思,他想见你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