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半夏跟了我这么久,用得惯了。”
柳氏抬眼看我:“怎么,我给你换个更伶俐的丫头,你还不愿意?”
那个眼神很轻。但我在那个眼神下面活了十五年,我知道它的分量,不容违逆。
“女儿听母亲的。”
我退出来时,后背的衣裳已经湿透了。
回到自己院里,半夏正在收拾衣柜。她看见我的脸色,什么都明白了。
“奴婢被调走了?”
我点头。
她面色不变,只是把叠好的衣裳放回原处,手指在袖口里摸了摸,抽出一张纸条塞到我手心。
“赵婆子不敢说的那个人,奴婢帮你打听到了。”
纸条上只有一行字:“西街白云观,道号清虚,原太医院院判方砚之。”
“温夫人最后那三个月,就是这个方院判诊的脉。温夫人去后,他辞了官,出了家。”
半夏看着我:“二小姐,奴婢能做的只有这些了。您……小心。”
第二天,半夏被调去了浆洗房。
柳氏换了一个叫白芷的丫鬟过来。白芷话很多,笑很甜,眼睛比秋蝉转得还快。
监视升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