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蕴是谁?
我在府里找不到任何线索。问管家,管家说不知道。问老嬷嬷,老嬷嬷眼神闪了一下,说丞相府姓沈,没有姓蕴的。
但她的手在抖。
死胡同。
选秀前五天,沈蘅去宫里赴诗会,柳氏陪同。府里只剩父亲在书房议事。
等到夜深,父亲也走了。
我溜进了书房。
丞相的书房我进过很多次,但从来没碰过他的东西。这一次不一样。
我把妆奁盒里那张画像揣在怀里,一个柜子一个柜子地翻。
翻了两刻钟,什么也没找到。
我站在书案前喘气,目光扫过桌面。书案下方有一个暗格,用鲁班锁锁着,和桌面的木纹几乎融为一体。
若不是烛光从侧面照过来,形成一道极淡的阴影,我根本不会注意到。
鲁班锁解了我很久。这是我唯一拿得出手的本事,机关术。十岁那年从一本旧书上自学的,因为没有老师愿意教我别的。
暗格弹开。
里面只有一封信。
信封上没有署名,封口的火漆已经碎了,显然被反复拆看过。
我抽出信纸。
第一行是我的名字,沈棠。
第二行是我的生辰八字。
第三行,是一个女人的名字:温蕴。
温蕴。
阿蕴。
我的手开始发抖。
信的内容不长。字迹不是父亲的,是另一个人写的,笔锋遒劲有力,像刀刻在纸上。
“丞相大人台鉴:温蕴之女沈棠,命格属紫微,合凤位之兆。此女八字已呈司天监复核,断无虚言。大人若执意压女改命,恐天道不容。另,温氏之死,三司未结,望大人自省。”
落款被人用墨涂掉了,看不清。
信纸下面,压着半枚凤形玉佩。
断口齐整,像是被人故意掰成两半。
我把信和玉佩一起塞进怀里,手脚冰凉地回了房间。
温蕴。温蕴就是我的母亲。
她不是柳氏。柳氏不是我的母亲。
凤位之兆。压女改命。温氏之死,三司未结。
每一个字都像针扎在骨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