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纹。
我认得这个纹样。在我记忆最深处,有一双手指曾经抚过我的脸,那双手的袖口上就绣着一模一样的梅花。
妆奁盒打不开,锁扣生锈了太紧。
我把它藏在自己房间的褥子底下。
晚饭时,沈蘅忽然开口叫我:“棠棠,下午你去后院做什么了?”
我手里的筷子一顿。
她笑得很温柔:“我让丫鬟去找你试裙子,她说看见你在后院蹲着,还以为你在逗猫。”
柳氏也看过来,眼神说不上冷,但绝对不是关心:“后院那边蛇虫多,别乱走。”
我低下头:“知道了。”
回房后,我翻遍了针线篮子,找到一根铜簪子,捅了半个时辰,锁扣终于弹开了。
妆奁盒里没有首饰。
只有一缕用红绳扎着的头发,和一张泛黄的纸。
纸上是个女人的小像,墨迹已经模糊了,但能看出眉眼细长,下巴尖尖的。
像我。
画像背面写了一行字,字迹娟秀:“阿蕴,愿你一生安乐。”
阿蕴。
这两个字像一把钥匙,咔嗒一声,打开了我心里一扇从没发现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