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心粗糙,有老茧,很烫。
婚礼极简。
没有十里红妆,没有三媒六聘,没有宾客满堂。
院子里支了张旧桌权当香案,上头摆了三个干瘪的橘子和两炷歪着的香。
张妈妈做主婚人,隔壁卖豆腐的王大婶做见证。
拜完天地拜高堂——他家只剩一个半聋的老娘,坐在堂屋里笑呵呵地冲我招手:"好孩子,过来让我瞧瞧。"
她摸了摸我的脸,点着头说:"好,好,是个有福相的丫头。"
【有福相。】
【我这辈子头一回听人这么说我。】
进了里屋。
屋子不大,一架木床、一张桌、两把椅子,窗台上搁了个破口的花瓶,里面插着一枝野菊。
床铺得整齐,被面上绣了朵花。
我走近一看——歪歪扭扭的石榴花,针脚粗得跟篱笆似的,红线头还露在外面。
我蹲下去盯着那朵石榴花看了很久。
【这个男人自己给自己绣了一床喜被。】
他站在门口搓着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你……饿不饿?我去给你下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