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后。
南城旧改项目正式启动。鹤鸣资本作为主要投资方,我作为项目总负责人,站在工地的奠基仪式上。
到场的有市里的领导、合作方的代表、还有十几家媒体。
季鹤鸣站在我旁边,西装革履,笑得一脸商业精英的样子。
"紧张吗?"他小声问。
"不紧张。"
"你应该紧张一下。"他努了努嘴,"看那边。"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人群的最外围,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车窗摇下来一半,露出一张脸。
霍锦遥。
她没下车。只是坐在车里,隔着人群和半扇车窗,看着我。
距离太远,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我能看见她的手搭在车窗边缘,指尖发白。
"要我让保安把她请走?"季鹤鸣问。
"不用。"我说,"她爱看就看。"
奠基仪式开始了。我上台致辞,说了五分钟。台下的闪光灯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我说完下台的时候,余光扫了一眼停车场的方向。
迈巴赫还在。
但车窗已经摇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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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结束后,我在工地旁边的临时办公室里处理文件。
有人敲门。
"进。"
门推开。
不是季鹤鸣,不是助理。
是霍锦遥。
她站在门口,风衣上沾了工地的灰,高跟鞋的鞋尖也脏了。头发散下来一缕,贴在脸颊上。
比上次见面又瘦了。
眼下有青黑色的阴影,嘴唇干裂,没涂口红。
这不像她。
霍锦遥永远是精致的、完美的、无懈可击的。她出门倒垃圾都要化妆。
但现在站在我面前的这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掏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