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场再次安静下来。
我的律师将一份文件呈递给法官。
我站起来,看着苏瑶:
“你以为你最大的筹码,是我‘不敢公开学历’对不对?”
苏瑶没说话。
“你以为我是一个大明星,‘初中学历’说出来丢人,打死我也不会承认自己没上过高中,对不对?”
苏瑶的眼神闪了一下。
我笑了:
“但你忘了一件事。”
“真正从泥潭里爬出来的人,从来不会觉得泥潭丢人。”
7.
法官接过文件,看了一眼,皱起眉头。
我把那份文件投影到大屏幕上。
是一组照片。
第一张,十六岁的我站在工厂流水线上,穿着蓝色的工服,头发扎成马尾,脸上全是汗。
第二张,食堂里,十几个人挤在一张铁皮桌上吃饭,我端着不锈钢饭盆,对着镜头比了个耶。
第三张,宿舍里,上下铺的铁架床上拉着一条破帘子,我坐在床边,手里拿着一本书,书名是《演员的自我修养》。
旁听席安静了。
有人盯着屏幕,有人转过头看我,脸上的表情复杂起来。
“这些照片,”我说,“是我在志达电子厂打工时拍的。拍照片的人是我当时的工友,也是我的朋友,陈姐。”
“我十六岁进厂,每天站在流水线上拧螺丝,一天站十二个小时。一个月工资一千八,我攒下来一千五,寄回老家给外婆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