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顿了一下:
“我外婆那年查出癌症。我爸妈死得早,是她把我拉扯大的。”
“她没等到我赚到钱。”
“我刚进厂三个月,她就走了。”
法庭里很安静。
旁听席上有人红了眼眶。
我看着苏瑶:
“你指控我霸凌你三年。你说你家有钱,你父母宠你,你上的学校是市重点。你被‘欺负’了三年,但你还是上了大学,还是读了表演系,还是出了道,当了演员。”
“而我呢?”
“我十六岁没了唯一的亲人,一个人蹲在工厂的宿舍里哭了一整晚。第二天一早,六点钟,我准时到流水线上报到。因为旷工要扣五十块钱。”
我的声音很平静:
“你口中那个‘霸凌’你的富家女,十六岁的时候,连饭都快吃不上了。”
苏瑶咬着嘴唇,没说话。
她的妈妈也哑了。
我转向法官:
“法官大人,这些照片已经公证,照片中的地点、人物均可核实。原告指控我在高中时期实施霸凌,而我已证明自己当时在工厂打工。两份证据之间的矛盾,请法庭裁定。”
法官点头,看向原告席:
“原告,你对被告提交的证据有何回应?”
苏瑶的律师站起来,嘴角动了动,终于挤出一句:
“法官大人,被告的证据只能证明她‘进过工厂’,不能证明她‘没上过高中’。也许她是半工半读——”
“我跟你说过了。”我打断他,“我的社保记录显示,我从十六岁到十八岁,连续两年在志达电子厂缴纳社保,每个月都有考勤记录,每天打卡上下班。”
我看着苏瑶的律师,一字一句地问:
“你能一边每天打卡上班十二小时,一边去另一所高中上学?”
他张了张嘴,闭上了。
苏瑶的妈妈突然拍着桌子尖叫:
“我不管!她就是在狡辩!她肯定花钱改了记录!法官你查啊!你往死里查!”
法官皱眉,敲法槌:
“原告家属,法庭上请保持冷静。”
苏瑶拉了拉她妈妈的衣服,低低说了一句“妈,别说了”。
她妈妈愣住了,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我看着她妈妈的表情,忽然明白了什么。
苏瑶妈妈不知道。
她女儿在撒谎,她居然不知道。
苏瑶的律师擦了擦额头的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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