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疯。我等了六个月,您才挂牌。”
他叹了口气。
“我赌输了。”
刀掉在地上。
“咣当”一声。
便衣冲上去把他按倒。
手铐扣上。
赵建军被拖出去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我永远忘不了。
不是恨。
是不甘。
人被押下楼。
刘警官走到我面前。
“周小姐,结束了。”
我点头。
腿一软,坐在地上。
刘警官蹲下来扶我。
“哭出来吧,没事。”
我没哭。
我就是坐在地上,看着客厅的洞。
看着那块曾经挂着我书架的墙。
我在那面墙边上读过书,化过妆,打过电话。
我在那块地板上铺过瑜伽垫。
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什么都不知道地,活了三年。
12
三个月后。
房子卖了。
不是按市场价,是按市场价的四成。
凶宅。没办法。
买家是一家做殡葬的公司,他们不在乎。
孙伟被起诉故意杀人,但因为有自首情节和证据,可能从轻。他妈在他被收押一个月后走了。他妈到走都不知道儿子的事。
赵建军被起诉故意杀人未遂,加上协助藏匿尸体,加上之前李婷婷案、王雪案的从犯嫌疑——他出不来了。
李婷婷的妈妈来过派出所一趟。
她想见我。
刘警官问我愿不愿意。
我愿意。
那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头发全白了。
她见到我,第一句话是:“谢谢您。”
我说我没做什么。
她说:“您让我女儿回家了。她失踪五年,我每天都在等她。现在我知道她在哪儿了。我能给她办丧事了。”
她哭了。
我也哭了。
那是我第一次哭。
王雪的家人没来。她爸爸三年前心梗走了。她妈妈精神出了问题,住在精神病院。
周明远的爸妈从国外回来过一次。
他们没来见我。
他们去给儿子收了尸,火化,带骨灰回了国外。
我搬去了城西。
新房子十八度,正常。
我睡得着了。
有时候半夜醒来,会摸一下身边的墙。
凉的。
我才能继续睡。
刘警官退休前,请我吃过一顿饭。
他说:“周小姐,您知道这案子最让我难受的是什么吗?”
我问什么。
“您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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