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箱清空了,地板拖了,窗户也擦了。
茶几上放了一张纸条。
“美芳:煤气表在月底抄表,物业费我交到了今年六月。有什么坏了打小区维修电话。——陈德福”
我把纸条看了一遍。
叠好放进了抽屉。
给他这个体面。
然后去了超市。
买了一束向日葵。
买了一条新床单。
买了一套新的碗筷。
回来之后,把花插在客厅的花瓶里。
换了床单。
把碗筷放进消毒柜。
做了一碗西红柿鸡蛋面。
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吃。
面很香。
窗外有鸟在叫。
手机响了。
学生群里有人发消息。
苏晓晓:“周老师,五月份我那个培训机构在济南开分校,您有没有兴趣来当顾问?不忙的,就帮我把把关。一个月给您八千块顾问费。”
我看了一眼消息。
六十岁。退休工资三千二。有一套房。
一个人的日子,够了。
但如果还能做点事——
我回了一条:“你先把方案发我看看。”
五月,苏晓晓的培训学校在济南开业了。
我去了。
不是当顾问。
是当教研主任。
苏晓晓非要给我这个头衔,说光说顾问别人不重视。
月薪一万二。
我说太多了不要。
她说:“老师您一辈子给别人打工,这回让我给您开一回工资不行吗?”
我没再推。
教研主任的工作是审核教材、听课评课、培训新老师。
这些事我闭着眼都能干。
但最让我意外的是——那些二三十岁的年轻老师,对我特别尊重。
不是因为头衔。
是因为第一次听我试讲了一堂课之后,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随后全体鼓掌。
“周老师,您讲课太厉害了。”
“基本功扎实,节奏感强,关键是——学生爱听。”
苏晓晓在旁边笑。
“你们才知道?我当年可是被周老师救回来的差生。没有她,我高中都上不了。”
开业第一个月,招了一百七十多个学生。
第二个月,两百三。
到年底的时候,学生突破了四百人。
苏晓晓说一半以上是冲着“周美芳老师亲自带教研”这块招牌来的。
我说你别吹了。
她把一份报纸拿给我看。
是李芳在电视台的同事写的一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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