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开庭。”
出了法院大门,陈德福追上来。
“美芳——”
“在法院门口叫我周美芳。”
他停了一步。
“你非要搞到这个地步?”
“是你搞到这个地步的。你有两年时间可以收手。你换锁的时候、转钱的时候、做赠与公证的时候——你想过今天吗?”
“我以为你不会知道。”
“所以你做这些事的前提,就是永远瞒着我?”
他张了张嘴。
“那如果……我全认了呢?房子给你,钱给你——我净身出户行不行?”
我看着他。
“你认不认不重要了。你变不回三十九年前那个人。”
“我错了还不行吗?”
“你不是错了,陈德福。你是觉得我不重要。”
这句话说出去,我看到他的眼睛里真的出现了不一样的东西。
不是心虚。
不是恼怒。
是一种迟来的恐惧。
“美芳……你一直都重要。”
“晚了。”
我转身走了。
没有回头。
庭审定在了三月十五号。
在等待开庭的这段时间里,我做了一件事。
我在以前的学生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各位同学好,周老师有件私事想请大家帮忙。也不是帮忙——就是想见见你们。好些年没聚过了。”
消息发出去半个小时,群里炸了。
“周老师!您终于冒泡了!”
“老师在济南吗?我们过去!”
“周老师,我现在就订机票!”
我教了三十五年书,带了十八届毕业生。